凌御史身穿白色里衣,浅绛色的衣衫,外罩红袍,头顶法冠,十分庄重严肃地宣读他的弹劾公文,这种衣服的设计本就为使百官战栗,此时又是当着官家和文武百官的面仗弹,弹劾的对象还是与凌御史私交匪浅的费侍郎,百官莫不惊奇。
竖起耳朵听下来,凌御史弹劾的理由是费侍郎收受了文远侯的贿赂,让他两个儿子中了进士,而岭南两位有名的才子冯孝、徐廉则落了第。
落第的两位才子在红榜上没找到自己的名字,却见文远侯的亲儿子出现在榜上,这两名公子是京城出了名的混子,文坛会上投笔写不出文章的那种,这样也能中进士?
两人不知怎的,闹到了御史台。这凌御史虽是费侍郎的至交好友,但也是出了名的执拗、刚直不阿,朝会上当面弹劾,直言不讳。
两位才子质疑科考放榜的结果,要求面见官家,请官家给他们殿试的机会。
颂景帝听完御史的面参,脸色沉下来,“费得晟,御史所奏,你有何话说?”
费得晟怎么也想不到,凌彦没弹劾杜袅袅,这时隔一年,竟参了他一本,事儿他是做下了,但认了就是万劫不复,他惨白着脸色躬身下跪,叩拜道:“官家,微臣并未做过违法舞弊之事,请官家明察。”
御史听到风言风语,时不时地揪住捕风捉影的事情,上书进谏,是常有的事,毕竟他们不需要像刑部、大理寺、皇城司那样办案讲证据,只需要尽到监察之责,防微杜渐。
所奏之事,也不是一定会被官家认可采纳,御史多半激进,谁还没得罪过几个皇亲国戚,官家也不喜他们,只是碍于制度,不得不尊重他们的进谏。
费得晟不认,文远侯也赶紧出列澄清,他和费得晟的交易做的极干净,就不信有人能从中找到马脚。那两个闹事之人,多半是凭空揣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