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父母去的早,杜家也没个旁人能给你官场上的指点,日后便自己多琢磨琢磨吧。你既挂在礼部任职,遇事多向陶尚书请教,帮着他把科举之事处理好,便是不枉朕破格对你的栽培。”
杜袅袅明白,寒暄这么多,大约也就最后两句是重点,她恭谨地施礼应下,缓缓退出殿外。
出宫后,她骑在绑了大红花的高头大马上,笔挺的官服衬她精神抖擞,倒是个秀丽俊朗的少年郎君一般。按照既定的路线,她要绕城一大周,比那在御街前拍马巡游的状元郎,走的路程还要多好大一圈。
京城的百姓听说了女官要来游街,纷纷赶来围观凑热闹,一时间万人空巷,百姓挤满了街道两侧,伸长了脖子等待着。
“快看,来了,来了。哎呀,好俊的郎君啊。”有年轻小娘子含羞带怯地向那马上投掷鲜花,手绢。
“错了错了,人家是小娘子,你们送花算什么,要投,也该是我们大老爷们投。”有好事者打趣道。
“说的对。杜娘子家开了智能直聘,又是馥香阁的东家,她祖母还有家酒楼,现如今有了官身,这要是能入赘,后半辈子不用愁了。”
“兄台分析的极是。杜娘子,不,杜官人,看看我,我身强力壮家世清白,若是入赘,孩子可以姓杜。”
“起开起开,杜娘子,看这里。我家世代经商,与杜娘子家甚是般配,成亲后我愿一心侍奉娘子,绝不出去拈花惹草。”
“员外郎,我比他们长得都好看,还是读书人,定能与员外郎琴瑟和鸣。”
杜袅袅被鲜花迷了眼,只觉得百姓们热情的过了头,她恍然走过很多地方,沿路她看见了妙医堂,曾大夫、卢灵均、程姐姐他们都笑着望着她,为她高兴;她还看到了之前帮扶过的那些流民,都来替她庆贺,小豆子从他娘满载鲜花的簸箕里,抓了一大把,乐乐呵呵地抛掷过来,还得意洋洋地,似在与人吹嘘他和杜娘子的交情。
尤三娘、春樱带着馥香阁的伙计们,言笑晏晏地与她挥手;六位行老亦是带着牙人们,前来观礼瞻仰。被她从无忧洞里救出来的女子,个个笑容明媚,抛掷的鲜花落了她一身,还有天清讲寺的学子们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