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事先征得周老先生同意,将馥香阁销量好的线香挑了几款,各放了一点试用装,组成一份小巧雅致的香盒,免费的赞助,老先生却之不恭。
本来是想着让潜在的客人们带回去试用,没想到应天书院来这么一出,倒给她制造了插播广告的绝好场景,老先生也很给面,亲自解释,无形中又给她们馥香阁的香做了背书。
“原来杜娘子不仅精通算学,还是制香大师。”众人手拿香线,交口称赞。很快就自动在脑海中生成一个品德高尚、才学深不可测、又附庸风雅的女性形象,并随着讨论的发酵,这个形象不断高大丰满。
陶珊在椅子上坐的屁股疼,但不妨碍她此时志得意满,有那么些耀武扬威的意思,下巴朝杜袅袅的方向努了努,眼眸莹亮地看向她母亲周氏,“我说什么来着,这就是杜姐姐。她可厉害了。”
周氏此时的眼神也不像初时那般带着婆婆看媳妇儿的挑剔,而是多了对有学之士的赞赏,她出自书香门第,父亲是观文殿大学士,对她的教养从小抓起,她的文史、才学、修养,在这数十年来的京城闺秀中,都是能拔得头筹的。
女儿陶珊也随了她这一点。
她此时开始明白,为何父亲和女儿提到杜袅袅时,都是那副幸能与之相交的神态了。
而她的好大儿,陶玠,又为何对她绝口不提起此女子,背着她时,看人家杜娘子的眼神则是藏不住的心悦。
世人皆道她儿子是谦谦君子,清风霁月,儒雅俊美,只是她知道,这就是只心思深重的狼崽,做事情总想着滴水不漏,以谋求达成自己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