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嘉公主泪珠凝在两颊,直到此刻,她才意识到,她做了多么愚蠢的事。
她不仅配不上陶玠,也不配为大颂公主。
颂景帝耐心地听完陶玠的叙述,放缓了声调,“礼部和谈之事,关系重大,不容有失。安置流民,你做的很好。朕都听说了,待和谈之后会一并嘉奖。”
陶玠恭声道:“臣不敢居功,此事乃由礼部员外郎徐尧牵头办理,前御史杜景升之女杜袅袅,才是真正的功臣。”
颂景帝瞥他一眼,“行了,这些事自会有人告诉朕。你啊,老大不小了,还是想想成家的事吧,别总让你姨母和母亲操心。”
陶玠低下头,“臣惭愧。”
颂景帝知他一心只为家国社稷,但这么好的苗子,总不能后继无人,作为长辈,他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,“你的意思,朕知晓了。去看看你姨母吧,好不容易进宫一趟。”
陶玠:“是。”
他缓缓抬起头,转过身往后宫的方向行去,皇帝桌案上的奏折和报告,他虽未看过,却能大概猜出其中之意,毕竟很多东西,是他安排人暗中送到了皇城司和御史台。
陶玠走后,景帝松弛的神色敛起,怒意未减,“传朕旨意,柔嘉公主品行不端,肆意妄为,即日起前往相国寺清修,非得宣召,不可入宫;其母贤妃,教女无方,褫夺封号,降为婕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