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府尹沉静半晌,“为今之计,只有在剩下几十人身上做文章了。
这天夜里,不知从哪儿传来的消息,说是剩下的流民皆为老弱病残,既无体力,也无技能傍身,杜娘子无能为力,已经在跟礼部和巡检商议,不再管他们的死活。
寺庙大殿中聚集的三十多人,作为被挑拣到最后的,本就惴惴不安,胡思乱想,只剩一天,便是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,但凡有风吹草动,都会引起轩然大波。
经过大半夜的发酵和有心人蓄意引导煽动,拂晓前,这些人终于忍耐不住,冲出了寺庙,要去杜袅袅家找她问个明白。
守门的官兵早受了曹巡检的知会,象征性地抵抗一二,任由这些人扬长而去。
抱着“我活不了,其他人也别想好过”的心理,几十流民一路打砸,所经之处闹得沸沸扬扬,偏偏避过了京城巡查,顺利找到了杜袅袅的居所。
门口的护卫双拳难敌四手,很快被推搡地无处可退,还不好还手,院里所有的房间都亮起灯,杜袅袅穿好衣服刚出门就被护卫挡着,让她快回去。
“外面太危险了,杜娘子。”
杜袅袅看了看院子的围墙,“柒柒,你能带我飞到那上头去吗,让他们能看到我,听见我说话。”
杜柒柒揽住姐姐的胳膊,把她带上了屋檐。
杜袅袅一看门外的乱战,“住手。你们要找的人是我,我就站在这里。”
“杜娘子,你说,你为什么把我们剩下,那么多人,你都替他们找了差事,为何独独留下我们。听闻你已经在跟官府商议,要置我们于不顾。”一个老叟撑着拐杖盛气凌人地朝围墙上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