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奴颜婢膝,可是爹爹的药钱,还有房钱、饭钱,哪样都是重担压在她肩头。
她卑微地俯下身去,正想为了生活去碾碎自尊讨好逢迎,却有一双有力的手将她稳稳扶起。
“不用为难自己。”杜袅袅鼓励地看着她,“站起来,不该跪的,不跪。”
春樱怔怔看向眼前这个陌生女子,嗓子发紧,满眼通红,一时哽的说不出话来。
杜袅袅勾勒出微笑,“我认识你,你是玲珑胭脂铺的伙计,我去你那买过胭脂。你不记得我没关系,我最近也开了家脂粉铺,正招得力的伙计,你要不要来我这试试?”
她说的云淡风轻,温温暖暖的,像四月的天气让人由内而外舒服,却丝毫不刻意。
春樱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,犹如溺水者抓住救命的木筏,眼中泛光,拼命点头,“我去,求东家收下我。我能干活,什么活儿我都能干。”
“喂,你是哪家的?”丫鬟喝道。什么人,这么不懂规矩,得罪她家小娘子的伙计也敢雇。
杜袅袅瞥她一眼,语调不轻不重道出三个字:“馥香阁。”
馥香阁?!
那不是京城首屈一指声名远播的香膏水粉铺吗?京城不少高门贵妇甚至公主都去那光顾过。
但馥香阁在京城已有多年根基,什么时候成新开的了?
赵氏主仆惊疑不定地看着杜袅袅。
“你如此年轻,怎会是馥香阁的东家?”赵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