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陶玠自小便是清冷的性子,不喜旁人靠近,年方二十,府中连个侍妾、通房都没有,平日和那些高门贵女们也是疏离冷淡,旁人都道他醉心事业、不近女色。
今日她却见到有小娘子能和他离的这么亲近,交谈时只隔一尺的距离,陶玠看这位小娘子的眼神更是难得带了点柔和的意味。声名赫赫的将军夫人以为这已经是惊天发现了,却没料到接下来出现了更令她意外的一幕。
玠儿这是开窍了?
这位小娘子看起来也是个有勇有谋的,只是姿色……咳,怪独特的。
不过玠儿喜欢就行。
陶蕴已打定主意要将这喜大普奔的好事写成信函寄给陶玠的母亲,她这位嫂子成天操心侄儿的婚事,生怕年过半百还抱不上孙子,眼下可是个积极的信号,她嫂子知晓了一定会心花怒放。
她迎着两人看过来的目光含笑走过去,“你们商议的我刚刚听见了,杜小娘子对此计谋可有把握?”
杜袅袅迅速回神,想起将军夫人与她素未谋面,她没头没脑提出这么个方案,着实让人难以信服,遂补充道:“夫人,小女子本是出身官宦之家,后来父母早逝家道中落,家中有老有小,无以为继,小女子只得挑起大梁,跟随行老学雇觅人力、干当人、酒食作匠之类(1),以此谋生,时间久了便学会察言观色、识人断事,刚才陶大人提起调查之事,小女子斗胆进言献策,还望夫人不要责怪。”
“你心思聪敏,又有正义之心,我怎会责怪你呢?”陶蕴和善道,“只是这个主意听来轻巧,难免有些疑虑。贼人心思狡猾,怕不是三言两语便能套出话来。”
杜袅袅心道,她自然不是靠三言二语问出结果,而是当面见到人方便对号入座翻看简历,是否叛徒,一看背景便知。
她这般想着,面上却以退为进道:“夫人考虑周详,是小女子想简单了。不如将方才的提议作为实施的计策之一,程姐姐带来的密信也是一条线索,可同步派人顺藤摸瓜暗中调查,多方入手,互相佐证,这样有备无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