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她全身心关注都在通敌叛国上,程招娣说的什么乔装却浑然未曾入耳。
“将军在府中,他们自是警觉,不留痕迹,只有将军离开,他们才会放松警惕。”
“边关之战后,为防战事生变,将军封锁了消息,佯装身体康健返回云州,实则在府中卧床养伤。”陶蕴说到这里,眉宇显出一丝疲惫无力,“敌人是有备而来,在兵器上涂抹了毒药,这一月来,将军的伤口反复溃烂,身体愈发虚弱,军医束手无策。再过两日便是他的寿宴,届时只怕会被人看出端倪。”
兵刃创伤?用毒?
杜袅袅回忆起程招娣的简历主治方向那一栏,“程姐姐擅长医治外伤,也懂解毒,何不让她看看?”
末了,她又补了句,“她是仁和堂的大夫,我祖母的病就是找她看的。程姐姐医术很好。”
陶蕴忧闷的目光顿时为之一解,惊喜地望向程招娣,“原来是程大夫,府上靠得住的大夫都看不出是何毒药,将军又不让声张,这一个月没少受伤痛折磨。程大夫若懂疗毒,再好不过。”
说到治病,程招娣收敛神思,稳重有礼道:“祖父曾是翰林金紫医官(1),擅长解毒,妾身跟随祖父、父亲行医,习得皮毛,将军所中之毒,需得看过,方知是否可解。”
医者说话审慎,陶蕴并不见怪,温和地引着程招娣和陶玠进了将军卧房,杜袅袅在外等候。
不多时,陶玠慢条斯理地走出来,阖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