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值寒冬,山高路远,朱标尚未痊愈,哪里经得起千里跋涉,来回折腾。
刘伯温稍稍抬眸,扫过未发一言的太子和太子妃,道,“北平乃是新都,新宫也已落成,先皇也在,太子登基,自无不妥。”
晋王朱棡身为宗室,也赞同道,“诚意伯所言甚是。”
对此,殿内众人纷纷附和。
无论是从太子的安全,还是迁都,亦或自身利益,他们都希望能在北平举办登基仪式。
与之相对应的,京师的文武百官自然是希望朱标返回京师。
当然,最终决定权在朱标。
他掌政近二十年,百官也都知晓其仁慈宽厚的表象里头,是与先帝如出一辙的杀伐果断。
而且也同先帝一样,无论是文治,还是武功,太子从来不是他们可轻言影响之人。
朱标双目微阖片刻,“北平登基,八百里加急传召应天百官北上。”
殿内众人一喜,“遵旨。”
朱标扯了扯嘴角,又道,“来年三月,太孙护送先皇遗体返回应天。”
朱雄英一愣,爹的意思是要他独自护送皇爷爷的遗体返回么?
未及多想,他拱手道,“儿子领旨。”
常乐不自觉皱紧眉头,来年,雄英也不过十三岁而已,岂能独自出行?!
消息传回京师,激起千重浪,当然并非是为太孙年幼出行,而是北平登基。
太子将在北平登基,那他们这些应天旧臣该何去何从?
原定的迁都时间还有两年,他们原本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,可如今,太突然了,没有一点点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