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思恭默默往旁边退了半步,踌躇道,“皇上脉弦细,面色红黄相间,舌红边有齿痕,苔白,是血虚肝郁的症状。”
朱标微微拧起眉头,“可能治疗?”
他对医理没有什么了解,只想知道可以不可以治好。
戴思恭捋着胡须,面露难色,“皇上到底上了年纪,只能先疏肝泄热,调理一段时间。”
皇帝已有六十多岁的高龄,年轻时纵横战场,陈年旧伤颇多,如今年老觉少,常年心思繁重,日积月累,不是一两贴药能解决的问题。
戴思恭叹息了声,“待皇上醒来,殿下和娘娘还是劝他少操心,多休息,尤其是别熬夜。”
马皇后忍着眼泪点头,“本宫明白,劳烦戴先生开药,用最好的药。”
朱标在旁点头,“是的,需要什么尽管开口。”
戴思恭捋胡须的手稍顿,清热泻火最好的药
那当然,那必须是最能诠释良药苦口一词的“黄连”!
皇帝出生贫寒,为能尽快好起来,尝些口舌之苦,想来也没什么大不了。没一会儿,院子里飘来极浓厚的中药味,闻着就很提神醒脑。
马皇后拧来条温帕子,仔细地给朱元璋擦拭额头的汗水。
朱标和常乐坐在旁边的圈椅里,默默等待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,药还没好,床那边有了动静。
马皇后惊喜道,“重八,你醒了!”
常乐一愣,朱标立即冲到床边,“爹!”
朱元璋对着明黄的床顶迷糊了好一会儿,转眸,看见床边满脸担忧的妻子和儿子,唇边隐有笑意。
但是转瞬之间,双眼恢复清明,唇边笑意顿消,“标儿,常氏那研究所里到底有什么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