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桌那边,男人们已经酒过三巡,谈起了正事。
朱标饮口热茶,稍减酒意,“我奉父皇之命,主持迁都,主要有三件事。”
朱棡、朱棣、朱橚纷纷坐直,侧耳聆听大哥的教诲。
朱标竖起一根手指,“第一,修建新宫。”
元朝旧宫虽在,但无论是建筑风格,还是朝向风水都不适合。
他看看弟弟们,“我欲请刘先生相宅,只是”
刘基通晓天文、地理诸道,尤擅象纬之学,是最适合不过的人选。
朱标叹息了声,“只是他已年近八十,又要教导雄英,实在腾不出那么多的精力。”
三王点头,的确,刘先生那胡子都白了。
朱标又是一声叹息,然后似随口问道,“四弟,你最熟悉北平,你知道还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么?”
朱棣稍楞,合适修建新宫的人选?
朱标看着他,继续道,“听闻随四弟来北平的,那名为道衍的和尚擅阴阳术数之学?”
他极为轻描淡写的一句,可朱棣的额角瞬间沁出汗水
大哥调查过道衍?怎么会调查道衍?
筒骨火锅里的汤咕噜噜冒着热气,掩盖住了他几乎要蹦出胸腔的心跳声。
朱棡略略皱眉,老四那副心虚的表情,他该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大哥的事吧?
朱橚看看始终含笑的大哥,再看看久未见面的四哥,默默挪动臀部,往后缩进圈椅。
朱标笑意未变,似商量道,“四弟可否为我引荐一二?”
朱棣都没敢抬手擦汗,连声应道,“自然,自然。”
朱标拍拍他的胳膊,似是感谢,似是赞许
朱棣僵硬地扯起嘴角,大哥有没有发现道衍时时刻刻都想搞事的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