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法回到汝阳种花,只好待在京城家中修整庭院,却难解相思一二。
但听说,你要来京城了,所以顺便给你装饰了小窝,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。
每每想着,到时你来了京城,就住在我隔壁。
清晨一推开窗,便可见你坐窗前正梳妆。
杭有枝看完这张未寄出的回信,神使鬼差地,偏头看向窗外。
窗外,石榴树茂盛浓郁,果实沉甸甸地压满枝头。
隔着石榴树,是她房间的窗子。
零星的翠绿和圆润的火红映衬之下,小轩窗半开半掩,灿烂的金阳渡进去,跃出一室华彩昭晖,秋风将浅米色流苏帘扯出半片,徐徐浮着漫天的光,枝叶的影。
这一刻,她坐在这儿,看着他为她造的景。
爱意也如同窗外的枝丫般横生疯长,像是要冲破天际。
想象着。
同样的,当她清晨推开窗,也能第一时间见到他。
他就住她斜对面,不过回廊拐个弯。
不由微微弯起眼,明亮的柔和,更胜窗外光风。
好半天,才收回眼。
又注意到桌上铺散的书册和稿纸。
稍微翻了翻,书册大多是库房物品名薄……有一说一,傅誉之这是什么毛病,有这么多好东西不拿出来用,反而堆在库房里吃灰……
稿纸则是些工匠送来的房屋图庭院图,以及,傅誉之自己画的草图?
主要是一张庭院布局草图。
上面简单描着竹丛、小溪、凉亭……跟窗外的庭院景观一一对应……为什么要画这个?不是有现成的图纸吗?
难道……结合之前在院子里看到的崭新景象,杭有枝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:“院子里原先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吗?”
扶峰适时陈述:“院子里原先是少爷的习武场,除了那颗石榴树什么都没有,都是因着杭姑娘你要来,少爷才让人添了这许多花花草草小溪亭子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