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誉之蹲在杭有枝脚边,先要给杭有枝脱去鞋袜,都已经一手托住杭有枝摔伤的那只腿,一手把着鞋了,还是顾忌着,抬头用眼神询问杭有枝。
杭有枝已经笑完了,正两手撑着床沿坐床边,见状朝傅誉之点了下头。
她真的觉得,傅誉之这个人,虽然表现的随和温柔,但骨子里满是规矩和正经。
都已经是未婚妻了,脱鞋袜这种小事居然还要请示。
也不是说不好,放心是真放心,端着也是真端着。
没办法,只能慢慢改变。
傅誉之得到批准,蹲身低头给杭有枝脱了鞋袜,又把裤腿卷了上去,小心翼翼揭开膝处的布料,露出摔伤的膝盖。
膝盖摔破了,一大块血红的口子,触目惊心,看起来就疼得要命。
但杭有枝叫都没有叫一声,脸上看起来还笑嘻嘻的。
“怎么摔的?”傅誉之蹲床边,一边问,一边将杭有枝的腿放到自己怀里,拉来一旁的铜盆拧巾子。
杭有枝两手撑床沿坐床边,觉着别扭,索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从傅誉之怀里抽出摔伤的那条腿,抵着将另一脚的鞋脱了,顺床沿方向在床上靠坐着。
她背靠着床头,一腿抻直,一腿弓着,伸手抽来身旁的枕头垫着背,又取了枕头下的话本,一边翻看话本,一边解释着:
“灵音寺不有颗姻缘树,是一颗山坡边上的桃花树,据说已经活了九百年,有情人将写有姓名的红丝带挂上去便能长长久久。”
“师太当时这么一介绍,我就想着,这不得给咱俩挂个高枝,风雨不侵经岁不落的那种,然后就搭着椅子去挂了,挂是挂上去了,人也摔了。”
杭有枝没有说的是,当时周围人特别多,非常社死。还好她提早知道人多没带傅誉之去,不然得丢脸死。
傅誉之坐到床边,正一手扶着杭有枝弓着的那条伤腿,一手捏着巾子轻轻地帮杭有枝清理伤口,听完这背后原因令人暖心又颇具搞笑色彩的原因,有些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