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誉之瞬间就知道自己又被撩了,生无可恋地敛着眸看着床前的窗户,叹了口气。
杭有枝笑完,连忙给叹气小狗顺毛,把银票和红纸放床上,仰起身捧过傅誉之的脑袋,亮着明净的双眸,微弯着唇,笑意温柔,“笨蛋之之,你要是走了,我肯定全大林朝通缉你,欺骗了我的感情,还想一走了之,哪有那么容易!”
“所以,不要离开我。”她说这句话时,明明是笑着,不知怎的,却让人觉着想哭。
傅誉之被捧着脸,双颊覆上柔软温热,也跟着一起滚烫,怔怔地看了杭有枝好半天,才点了点头,应了声,“好。”
他也想她,不要离开他。
杭有枝笑了笑,收回手,接着取过那张十万两的银票,低睫细细瞅着,问道:“这十万两,是真的吗?”
她真的哭死,他都要走了,却还记得给她留十万两分手费。
即使他当时以为,她从未喜欢过他。
傅誉之弯着身,手随意搭在腿上,十指交叠着,偏脑袋看着杭有枝,抿了下唇:“如假包换。”
杭有枝将银票收到身后,偏头看着傅誉之,笑了,“看不出来啊,你居然这么有钱,藏得还挺深。”
“还好吧,算不了什么。”傅誉之随意道。
杭有枝听了,心情很是复杂。
一方面被炫到了,一方面又对眼前少年的淡泊感到不可思议。
十万两,对于任何人,哪怕是皇帝老儿,都是一笔巨款。
对于眼前这个少年,可能意味着无数的鲜血淋漓,无数的奋力厮杀,无数的死里逃生。
衣袍要浸过无数次血,利剑要添上无数道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