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誉之已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,根本听不进旁人的话,也没什么力气去思考,喝了口水答:“不知道。”
“从头到尾,都只有‘答应’二字,这答应的,到底是什么啊?”整个事件都透着一股魔幻感,扶峰觉着这其中肯定有问题,但一时间也看不出是什么问题。
傅誉之不知道自己与杭有枝是否有误会,却认定自己是正确的,苦笑道:“自然是她与黄时雨的婚事。”
“但杭姑娘就算要成婚,也应该会让家里人知道,不会这么快就定下来吧。”扶峰依然不解。
“应该。”所以他还要回杭家,再确认一下。
傅誉之放下水盏,抬眸见窗外天色不早,便要走。
少年起过身,“等下把钱带到听竹村。”
“行吧。”扶峰应了,与羽京一同叹了口气,看着少年人萧索的背影慢慢消失。
突然很想哭。
……
如果要离开非常非常喜欢的人,此生不复相见,只剩最后一天,你会怎么过?
对此,傅之之同学给出的答案是,照常过,一一告别,再默默离开。
傅誉之跟杭有枝一同回到听竹村,一路上很安静,风徐徐缓缓,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。
两人安静的原因不大相同,傅誉之是因为悲伤,杭有枝是因为劳累,却都误以为对方的原因与自己相同。
回到家,傅誉之照常去屋后砍竹劈篾,把竹子一根根码放好,将竹丝仔仔细细捆扎完。
扶峰和羽京将黄金万两,也就是十万两银票带来给了他,他又吩咐两人收拾好东西,备好马匹,戌时在村口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