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有枝说完顿了一下,看着傅誉之,挑眉一笑:“三年五载,你又怎么知道我翻不出一片新天地来!”
她说出这话的那一刻,傅誉之觉着,耀眼明媚极了。
就仿佛。
高阳不坠,青山常在,绿水长流。
突然有点自惭形秽是怎么回事。
傅誉之笑了笑,道了一声,“好。”
接着又见杭有枝转回身,垂下眸,双手撑在身侧,荡着双腿,继续道:
“我一直都知道,我自身不过渺小,我所做的一切不过微尘,但也一直相信,一直坚持下去,一直努力下去,总能够改变点什么。”
“这世间,终归是越来越好的,日子要往下过,事情要一件件地接着干。”
“每个人都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。”
“为臣的要兼济黎民,为将的要护卫边疆,为民的要五谷丰登。”
“而我,在这里等三年五载。”
风轻动,溪边的野花随着摇曳,看似无依无靠,却依然在骄阳下傲然。
实则,生于这天地间,依山傍水,便是最大的依靠。
“嗯。”傅誉之听完,点了点头,深以为是。
结果却见杭有枝忽然回过头,直直看向他,明眸如许,勾唇笑问:“所以,你在这里,又是在等什么?”
“……”傅誉之垂睫抿了抿唇,笑了。
真的合理怀疑,她前面铺垫那么长一段话,就是为了最后这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