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誉之阖眼抿唇叹了口气,再掀起睫,将瓷盏往柜台上一放,像是下定了决心。
“我背你回去。”
“哦。”杭有枝随意应了声,又猛地抬起眼看着傅誉之,“啊?”
“我背你回去。”傅誉之重复。
回家的脚程倒是不远,背她回去可行倒是可行,就是……
“你下午不还说要跟我保持距离的,我这以后要是害得你不好娶媳妇该怎么办啊?”杭有枝看着傅誉之,挑眼笑道。
傅誉之受不了杭有枝那个眼神,把头偏到一边,看向门外的雨幕。
其实自那晚喝过酒后,他就能时常感受到杭有枝那点若有若无的意思,估摸着杭有枝那么精明,肯定也都知道了。
但两人就是心照不宣地,谁也不说,好像都在考量着什么一样。
然后他现在听到杭有枝这话,就又觉得,她在勾他。
但一般来说,她都是勾完就跑,他要是真应了,她又只是笑笑,一脸她只是随口一说他却当真了的样子。
他真的以前都不知道,向来直白坦诚的杭有枝,还会这么一套一套的。
就很折磨人,但又没什么办法。
傅誉之不由就又叹了口气。
“又翻白眼。”杭有枝又笑,还是那般随口一说。
“杭有枝。”傅誉之回过头来,看着杭有枝,微敛着眸,没什么表情,语气也淡淡的。
天色临朽欲明,门外雨声淅沥,凉风穿堂而过,卷来泥土芬芳,少年白衣静美,神情若水,少女青丝轻扬,长睫微颤。
铺子里忘记点灯,一切尽在晦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