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上次杭有枝帮他烧了一次水,他后来基本上每天都烧热水沐浴了。
今日打理铺子回来的本就晚, 又吃了饭干完了日常活计, 因而此时从屋后回到屋前, 便见屋子里的灯几乎都熄的差不多了, 就剩杭无辛房间的窗户还例行亮着光,应是秉烛夜读,杭有枝房间的窗户一片漆黑,估计是睡下了。
杭有枝之前每日都要编竹编到很晚,今日睡得这么早,倒也好, 正好多多休息一下。
想到这,傅誉之推开大门的动作便格外轻, 步子也放得很缓很慢, 生怕惊扰了他人的睡梦。
却没预料到, 一推开屋门, 正要悄悄去厨房烧水,却见厨房的门大开着, 从里面溢出来了一片暖黄的烛光。
少女的身影放大映在墙上, 意外地,有些张牙舞爪。
他轻轻走近, 站到门边一看, 只见杭有枝站在灶台后,一手举着木锅盖为盾, 一手持着木锅铲为矛,正在艰难地对付锅里不知道什么东西。
锅里一直发出热油煎烤的“呲呲”声, 木锅铲与铁锅碰撞断续传来“咚咚”响,空气中还飘着味儿,一闻,糊了。
杭有枝当时正专心研究煮面,并没有注意到傅誉之。
傅誉之站在门后,眼角微微扬起,看着杭有枝忙乱的身影,想到晚饭时杭有枝心不在焉的模样,就猜到她肯定是没吃饱,所以现在半夜在这弄夜宵。
他也知道,她向来好强,不愿意别人看到她狼狈的模样,而且她晚饭时草草吃完将碗筷重重一搁,又像是在跟他置气的感觉,估计他要是现在进去,她肯定是不乐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