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深睡姿很好,规规矩矩平躺着,小手手放在身侧。路圆圆给崽崽们掖好被子,也跟着躺下,头沾到枕头,疲惫感轰然涌来,没一会就坠入沉沉梦乡。
睡得迷迷糊糊间,她想翻个身,右耳却有拉扯感,有谁的手指牢牢捏住她的耳垂。
她动了动脑袋甩开,那手指顺杆子往上爬,又占据了耳垂的位置。
路圆圆不清醒,以为还在幼儿园实习带孩子午休。
她班上有小孩子没安全感,对大人的依赖性比较重,所以午休时,必须要摸着大人的耳垂才能睡个安稳觉。
她经常和这种孩子睡一块儿,现在感受到耳垂的拉扯感,习惯性地侧睡,将小崽崽抱进怀里,手掌一下一下温柔地安抚他软软的小身板。
同时嘴里温柔吟唱:“宝宝睡~宝宝睡~”
几乎是在大手按在自己背脊的一刹那,戒备心极强的沈宴深就清醒过来了。
耳廓边一声一声的宝宝,蹿进他的耳朵,像一把小爪子,轻轻挠在他的耳道,沈宴深忍不住动了动小手揉搓一把自己的耳朵。
他一把按在院长的手臂上,想要推醒院长,让她离自己远一点。
然而,他的小手手按了许久也没有动作。
沈宴深对人的防备很强,血液里流的都是商人的精打细算,哪怕变成了小孩,这点也没有丝毫的改变。在别人没有明确表示出对他的好感,为他付出前,他是不会付出一丝一毫的信任的。
所以他怕院长前后表现不一,是因为壳子里根本不是同一个人,那么也就不存在所谓的讨好他,他不能容忍自己陷于被动的境地。
可随着他对院长的怀疑打消后,之前院长几次三番的讨好行为再度回到他的脑子里。
如果院长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,那么她确确实实是想讨好他,哪怕是为了利益,也不能否认她就是想对他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