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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浊牵着二楞的手腕来到两个侍卫的中间,一同踮脚往里观望。

身后的人群窸窸窣窣,堂中却是安静地落针可闻。

赵云山穿着深蓝色官袍,手持堂木,端正地坐在正坐上,他面色严肃地盯着跪坐在堂下的人,鹰似的眼神快要把人穿透。

就在他的右手边,主薄的上位,坐着神情悠闲的赵岸。

审问似乎已经到了尾声,赵云山摆了摆手,让人把跪坐在地上的人拉走。

侍卫上前,刚抓住那人的手臂,堂中就响起一声凄厉的哭喊,正是那中年男人发出来的。

沈浊离那男人足足有三丈远,还是被那声音震得耳朵疼。

两个侍卫一愣,立刻加大了力气拉人,眼看就要退到堂外,男人却在这时猛地一挣,挣脱了侍卫的钳制。

“大人!大人!”冯劳手脚并用往前爬,跪趴在地上,“大人,您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,大人,草民本本分分,一人辛辛苦苦把两个孩子拉扯大,这才两天,他们就都没了啊,我这孤苦一个人,以后可怎么活啊大人!”

冯劳的声音极大,后半句扯得破了声,他趴在地上,臃肿的身体颤动着,看着真有几分悲恸。

沈浊眸光一利,眉头狠狠皱起,要不是知道冯劳怎么把两个孩子逼上绝路的,他现在或许就信了。

袖口被人晃了晃,二楞正在仰头看他,沈浊躬了点身子,二楞就踮脚靠在他耳边问:“冯澄的姐姐也死了吗?”

沈浊点头。

“啊,这样啊,那他虽然不是个好父亲,但是也好可怜呐。”二楞皱着鼻头,表情从不忿变成了惋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