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说话者恍若未闻,继续道:“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逃到山下,我以为自己获救了……可是场景一转,我就落进了黑暗之中,什么都看不见,等我适应了那样的昏暗时,我看到了挂了满墙的刑具,那些刑具生了铁锈,往下滴着暗红色的血,散发出让我作呕的腥臭味。”
……
“是不是很可怕?”沈浊转头,用他那张苍白的脸对着顾清笑。
转瞬,手就被人握住了,是顾清的手。
这人想给他安慰,或者是帮他暖一暖冰凉的指尖,可实际上,这个向来体温比他高,比他抗冻的人,手掌比他的还要凉。
顾清张了张嘴,却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窘迫地,把他的手收了回去。
顾清不看他。
沈浊却一直盯着他,顾清越紧张躲闪,他的心就越是往下沉。
他终于清楚,顾清知道的事,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。
他的那些落魄和不堪,顾清一直都知道……
仅仅是知道吗?
沈浊问自己,不,也可能是亲眼见到。
第七十九章 我是个断袖
想到这,沈浊眼中的光点闪了一下,他很快调整好,歪头看向顾清。
他没有束发,只是将大半的头发拢至肩后,如此动作,发丝就顺着倾斜的肩膀滑下,尾梢蹭上顾清搭在腿上的手背。
顾清一颤,局促地将手收回,背在身后。
眼尾挑起,沈浊露出一个漂亮到近乎残忍的微笑:“将军是不是害怕了?”
顾清只匆忙与他对视一眼就收回视线,他开口,嗓音喑哑:“沈浊,梦都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