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山见沈浊不为所动,只好接着往下说:“你也知道,你父亲只希望你活得轻松一点,不要沾染这些是非。他最大的希望,就是你能做个自在的普通人,远离朝堂,娶妻生子,安稳度过这一生。”
这一次,沈浊眸光微动,终于有了点反应,赵云山见状,正要再劝说几句,就听见沈浊开口:“我注定要与父亲的期望背道而驰的,赵伯不要再劝我了,没用的。”
赵云山闻言又是一声长叹,他掌心抚上沈浊的头顶,犹豫良久,也只是道了句:“走吧。”
沈浊却没有动,他直身跪在蒲团上,回道:“赵伯先回吧,我还想再待一会儿。”
赵云山只好先行离开。
偌大的祠堂只剩下了沈浊一个人,他望着在烛光下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字体,嘴唇嚅动,
声音在喉咙里滚了半天,最后只挤出一声沙哑至极的“对不起”。
赵云山为了躲过有心人的眼睛,所以将灵位牌放在了最偏远的一间屋子里。
房门外是空旷没有树木的石子地,风就这样毫无阻拦地钻进房子,将沈浊身上的衣物吹动,模糊映出脊背的单薄轮廓。
冬夜的冷风没有任何温柔,只有刺骨的冷,沈浊在垂头跪着,没多长时间就已经是手脚冰凉。
直到后半夜,沈浊才拖着无力僵硬的肢体回房,白日的舟车劳顿再加上长跪不起,他的身体早已吃不消,于是一觉睡得很沉。
再醒来,已经是天光大亮。
彼时赵云山和二楞早就已经吃完早饭,沈浊没办法,只好独自一人窝在桌前吃饭,食之无味。
一顿饭吃得敷衍,总共也没吃进去几口,沈浊刚放下筷子,二楞就着急忙慌跑了进来:“公子,快,将军来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