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说完,扬首示意沈浊往后看,那时一辆盖着数重黑布的马车,今天卖货时他们打开了所有的马车,唯独这一辆没有动。
沈浊从一开始就注意到这辆马车的奇怪之处了,他之前以为这是商都进献给阿契尔的不能见人的东西,毕竟要想在草原畅通无阻,不可能一点代价都不付出。
现在看来,似乎并不如想象中的不能见人。
“那是一车的丝绸,上等的丝绸,我花重金从要进献给皇家的商贾手里买下来的。”
李德又灌了碗酒,爬满皱纹的眉头挤出深深的沟壑,眼神中是化不开的忧愁。
“阿契尔五岁那年,部落里突然来了一个巫医,他得知了阿契尔母亲的病症,说那是失心疯,他可以治疗,而方法就是放血,于是阿契尔就眼睁睁看着,他母亲被丝绸绑着,放了一天一夜的血。”
沈浊唏嘘,他看向李德被火光照得明明暗暗的面容,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告诉自己,“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?”
“我不傻,猜得到沈公子混进商队就是想接近阿契尔。”
“你和阿契尔是什么关系,他为什么要告诉这些密辛?”
“没什么,偶然间撞破了一场戏而已。”
李德说完就沉默了,沈浊正要再问,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,紧锁的房门被人用蛮力撞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