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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浊后背浸了一层细汗,顾清在抹药油的时候就感受到了,触感滑腻,有些奇妙。

顾清不自觉捻了捻指尖,看向半阖着眼昏昏欲睡的人,抬手拿了张毯子给人盖上后离开。

沈浊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的感觉了,许是昨晚痛过了劲儿,今天后肩虽然还是不怎么舒服,但已经没有尖锐的痛意了。

明亮的阳光洒满房间,照得身上暖烘烘的,沈浊维持了一整夜的卧趴姿势,手臂有些发麻,缓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恢复感觉。

洗漱完,把还在呼呼大睡的二楞叫起,两人一同下楼。

顾清就在楼下,有空桌不坐,偏偏挤到另一张人满的桌子旁,边喝小酒边探着脖子和人闲聊。

“真的啊,我咋没听说?”

顾清问了句,抬手倒了杯酒,推到已经喝到脸红的中年男子面前。

“你当然没听说,这事儿还没传过来呢,我这不是有朋友在那管事儿嘛。”

“那你朋友很厉害啊。”

“那可不?我朋友已经是个百户了。他说这次对上的是漠北皇室里的世子,叫什么来着……好像是什么阿契尔,那人心眼可多了,能一连重创好几个将军也不是什么稀奇事,诶!他前几年不是还和前礼部尚书串通起来套我朝的机密呢……”

男人说得兴起,丝毫没有要停的架势,可顾清在听见前礼部尚书后脸色就沉了下去,没了继续闲聊的兴致。

沈浊面色也同样不好,那男人口中的前礼部尚书就是他父亲。

几年前,常年在燕朝北疆兴风作浪的匈奴突然老实下来,同时他们的世子阿契尔入朝,商讨休战通商之事。

当时朝中重臣意见一致,就是坚决不同意通商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