孰不知他本就面色苍白,这句话半点儿说服力都没有。
见对方还想再说些什么,裴聿川抢先一步道:“我的身体我了解,不碍事的。”
薛怀真只好把还没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,重重地叹了口气,重新换了句:“那您若是路上有什么不舒服的,可以定要说,不然侄儿回头可没法儿跟老夫人交代了,就算老夫人不说什么,我娘和兄长若是知道了,也绕不了我,非得训我一通,说没把您照顾好,拜拜跟在您身边了,还不如换了旁人来,坐马车也辛苦,您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差不多行了。”
裴聿川赶紧答应,生怕自己的话说得慢了点儿,就又引来一大串关切的话,没想到还是说得慢了。
先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他还以为这是个有点儿腼腆的少年,但万万没想到,相处的时间越长,薛怀真的话痨本质越发暴露出来了。
送走薛怀真,裴聿川回到房间,刚推开门,一眼就瞧见自家熊孩子皱成一团的脸。
一副咽又咽不下去,吐又不好吐出来的模样。
把他给逗乐了,靠在门框上,忍不住笑了几声,将裴守静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,顿时控诉地看向他。
“怎么了?吃什么东西了,把你给为难成这样?”
他嘴里还含着东西,不方便说话,还是南山忍着笑替他回答:“会国公爷的话,世子爷是吃了杜娘子送来的梅子,许是觉得有些酸。”
“酸?”
裴聿川看了眼放在桌上的小罐子,又想到杨菀之那个小姑娘口中所说的“酸酸甜甜”,不由得肃然起敬。
不过嘴上还不忘对熊孩子调侃一句:“阿菀说这是酸酸甜甜的,难不成你这么不能吃酸?将来不是要当将军的人吗,连这点儿酸都受不了可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