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旁守着的小内侍见状,赶忙倒了杯水端过来,扶着他坐起来,“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,来,您喝点儿水。”
被他扶起来的瞬间,萧清整个人都僵硬了,为何在梦中会有这般真实的触感,就连入口的水,也那般真实?
“今年是哪一年?”
他嘴唇发干,声音嘶哑,发红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人,把小内侍吓了一跳,随即才赶忙道:“是景泰五年啊,殿下您不记得了吗?”
萧清浑身一震,有一个极为不可思议的猜测正在缓缓攀上心头,下意识地在大腿上重重地掐了一把。
疼,很疼。
疼得非常真实。
他忍不住又掐了一把,还是很疼,疼痛未消,他却咧嘴笑起来,喃喃自语:“我竟然回来了,真好,真好啊……”
……
裴聿川有些择席的毛病,再加上这房子隔音也不好,隔壁不知是薛怀真还是魏云帆的打鼾声响彻半夜,扰得他昨晚压根儿没怎么睡着,干脆天色微亮的时候便从榻上起身。
此时,他正站在窗前,借着窗外的光线垂眸看向手里的东西,那是一叠厚厚的纸张,上面皆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。
——这是小吴仵作昨晚送过来的验尸报告,关于童太医尸首的。
上面的描述极为详尽以及通俗易懂,就算是他这个外行人也能轻而易举地看懂。
那些留在尸骨上的陈年旧伤暂且不论,裴聿川已经找到了他此行最为关注的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