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这屋内,几个孩子对待这个妹妹的态度也都各不相同。
裴静柔时常私底下去看她,态度自然友善;而裴静容却是一向不喜欢这个从外头来的三妹妹,将自己的不待见全都明晃晃摆在脸上;裴守静则只是粗略地打量了一眼,便收回目光,并不怎么关心,转过头就继续跟裴老夫人兴高采烈地说起自己在习武时的趣事来,惹得老太太时不时一阵发笑;裴守愚是一如既往地降低存在感,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神游天外,两眼放空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注意力压根儿就没有分到小孩儿身上去。
裴聿川一踏进房门,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副神态各异的众生相。
他刚进来,门口的丫鬟便福身行礼:“国公爷。”
屋内其他人听见这动静,除了老夫人之外的其他人,包括几个孩子,也都各自从椅中站了起来,行礼问好。
裴聿川今个儿穿了一袭深紫色的博袖宽袍,腰间佩着玉带,头上则戴幞头,较之平时正式许多,华贵又不失俊逸。
他对几个孩子笑了笑,走到老太太面前,道:“娘,马车已经准备好了,在二门外等着,咱们出发吧。”
“行。”老太太点了点头,身边的丫鬟适时递上拐杖,老太太接过来,往地上一拄,随即站起身来,“那就走吧。”
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着:“现下这天是越来越热了,我们这些家眷们倒是还好说,不在台上,在自家的帐子里也好松快些,你得陪着陛下坐在看台上,就太拘束了,若是身子难受了可别忍着,知道了吗?”
老太太也是没办法,谁叫自家儿子前段日子才刚刚病好呢,要是为了这什么劳什子的龙舟赛,又给热病了那可不成。
裴聿川听得出老太太的关爱之意,闻言便应了下来:“您放心,若是不舒服,儿子肯定不逞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