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安国公。”
“阿爹……”
“徐大人,徐夫人,坐。”
裴聿川大致扫了眼屋内人员构成——主位上坐着自家亲娘,老太太身侧站着两个孩子,穿着石青色锦袍,面容白净,透着一股机灵劲儿是自家老二裴守愚,着樱草色裙裳,梳着双丫髻,一脸的乖巧可爱,眼睛圆溜溜的这个,则是二女儿裴静容,今个儿早上一块儿用早饭的时候刚见过不久。
下首的便是户部浙江清吏司郎中徐观象和他夫人,以及他们身后站着的那个鼻青脸肿的半大孩子,约莫应该就是他们的小儿子,这次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了。
裴聿川虽体格清瘦,但身形修长,常年居于高位,自有一番气度,他刚走进来,徐夫人旁的都没注意,就注意到了他身上这一袭深紫色广袖长袍,心口窒了窒,不由自主地捏紧了帕子,怨气也更大了。
众所周知,大魏对男子衣着颜色要求十分严格,譬如这紫色,就只有王孙公卿,还有三品及以上官员才能穿,四品、五品以上服绯,六品、七品以上绿,八品、九品以上青。[2]
自己相公身为户部郎中,只是正五品,只能穿绯色,穿不得这紫色,一把年纪了,见了面先行礼,低人家一头,
而人家呢?
若从爵位上论,人家是从一品的国公,从官职上论,又是从三品的龙骧卫指挥同知,无论是哪个,都有资格服紫,无论哪个,都压着自家一头,今个儿这公道,她还能讨得来吗?
老实说,裴聿川心中并不像面上表现出来的这般淡定,毕竟是自家孩子把人家孩子给揍了,在还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前,还是自家理亏,看见站在徐家那边的那个孩子,当真是鼻青脸肿,一看就被揍惨了。
啧,这俩孩子,真是闷声干大事的料啊。
他入了座,面上挂起一抹歉意:“徐大人,实在对不住,是我教子无方,让令郎受苦了。”
徐观象此时的心情也十分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