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龄院,裴老夫人正拿着一把精巧的小剪刀,眯着眼打量面前的盆景树,时不时地动上一剪子,听见院门口传来的脚步声,抬眼一瞧就看见儿子回来了,出声问道。
裴聿川闻言便笑了笑,顺手接过老太太剪下来的枝条,“人家是有学问有胸襟的人,怎么会跟大郎认真计较。”
“那……”裴老夫人停下动作,试探着问:“那人家还愿不愿意继续教咱们大郎?”
裴聿川想到自己带着熊儿子去赔礼道歉的时候,文先生那心如止水,仿佛一切都看淡了的模样,不由得叹了口气,顿了好半晌,才一脸微妙地开了口:“娘啊,这件事儿,您就别想了。”
“哎,行吧。”
老太太一边转身一边忍不住咕哝着:“不是说没计较么,没计较怎么不愿意继续教了……”
裴聿川哭笑不得,想着再替文先生解释几句,但随即一想,老太太也不见得是想不明白,便作罢了,转头说起另一件事来,“娘,陛下昨日同我说起,让大郎明日进宫一趟。”
“什么事儿啊?”
“应当是舅舅想外甥了吧。”裴聿川想起景泰帝那无赖样儿,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他话音刚落,老太太便点了点头,刚要说话,院门口就传来下人的汇报声:
“禀老夫人,国公爷,户部郎中徐观象家的夫人前来拜访。”
户部郎中?徐观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