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页

当晚两人躺在床上,如十年前一样,俞相濡轻手轻脚的给他盖着被子,话却一句未说。

花一墨知道他沉默的原因,老友相见总会忆起这几年的往事,商和十二年,聚贤堂因一首诗掀起了有名的文字狱,具体的事他并不知道,只知道因为这一首诗,俞沈两家满门抄斩,而俞相濡因为在太子身边伴读,深受喜爱,加上太子求情才幸免于难,但是一生不得入仕为官。

花一墨从能进京时,有意无意的找了他两年,没想到他居然在礼部做一个小小的主事。

翌日清晨,花一墨到时辰去上朝,见床里人睡的正香,他静悄悄的起身,临走时还不忘将被子掖好,免得钻了冷风,凉了床上的人。

他终于明白为不惊扰床上人,愿意割袍的心情,换作自己也是如此。

俞相濡见人睡眼迷人,忍不住端详片刻,眼见时辰差不多,才转身离去。

人刚走出门,床上的俞相濡就已经醒了,望一眼身边的空枕,耷了脑袋,不愿起身。

上朝的路上花一墨心情颇好,不论谁与他搭腔说话,都是如春的笑意,薛子翁纳闷的在一旁摇头。

“你今儿早茶喝了蜜来的?”

“嘴里噙了糖粒来的。”花一墨破天荒的与他开着玩笑。

“你一会上朝克制一点,皇上今儿个可不高兴。”

“为何?穆轲将军没宿在宫里?”花一墨突然不知哪里来的想法,出口自己都觉得失言。

薛子翁说不出此话哪里有毛病,风大冻得耳朵生疼,他也就没细想,索性就把自己想说的给说了“昨儿个穆轲将军入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