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飞机,直到飞机起飞了,坐在她旁边的母亲,才略微松开紧握着她的手。
她担忧地说:“没事的,我们回去再去检查一下,别担心。”
梁又绿立刻露出一个笑容,这个笑还是私底下揉着脸练习了一阵子才变自然。
她睡醒后才发现自己不止世界变陌生了,连脸都僵了,做什么表情都不太好使,幸好练习一阵子发现是能恢复的。
下了飞机,等候拿行李的时候,突然有人叫她。
梁又绿回头,发现是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先生,他有些担心问:“没事吧,小姑娘。”
梁又绿这几天听这句话都听惯了,回复不用过脑自然而然就出来,“身体已经好了不少,谢谢关心。”
说完,才一阵恍惚,这是谁来着?模糊的过往经历如涂上厚重的泥层,回忆成为一个困难的任务。
她还在费力拨拉那堆跟破铜烂铁差不多的记忆时,对方已经拿出一本书,说了句:
“这是在渡轮上,我说要送给你的书,对没有基础的读者比较友好。要是你出去看海的时候我阻止一下,你也不会落水。”
老先生有些愧疚地叹息了一下,将书递给她。
梁又绿终于想起来,一个名字就脱口而出:“特里纳克里亚。”
明明是拗口而难记的一个名字,却比她自己的名字还来得有熟悉感,说完她才愣住,不太理解这份理所当然的熟稔是从哪里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