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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是死物依旧恨不得长脚四处奔逃消失。

半开着的门内,轻缓的脚步声出现。

似乎犹豫了一会,门后的人才歪着头探出身来,先入眼的是她头发上灿烂的花团,花下才是散开的刘海跟她的脸。

泊瑟芬扒在厚实沉重的门沿边,不解地看着他,“哈迪斯,你坐在这里干什么?”

总不能是突然哲学病发作,蹲在门口思考春夏秋冬,人生大事吧。

哈迪斯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伸出手,快速接到一朵从她发上掉落的花,是日之眼。

也就是雏菊。

总是跟随着阳光生长的植物,才有了这个明亮的别名。

在冥府大量开出这种花,代表阳光进驻黑暗后,再次增强了她的力量。

哈迪斯半拢着手掌,没有伤害花朵,然后才缓声说:“你不喜这间屋子,是因为我的存在占据了你的床榻跟卧榻,还有椅子桌子。”

分房也只是想离开他的怀抱,她从未停止用各种方式拉远与他的距离。

“所以今夜我不进门,你可以获得一个甜梦的安睡。”

哈迪斯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只是在诉说一个事实,也不含被嫌弃的怒意。

泊瑟芬碰着门的手指不自觉用力起来,她的脚甚至先于大脑理智而踏出去,仅仅只是一步又停止了。

他们中间依旧隔着半扇门,他坐着侧着脸安静看她,她站着歪头沉默与他对视,似乎在观察这只过于乖顺的冥王是否真的要睡走廊。

终于,观察完毕的泊瑟芬扒着门沿的手缓缓松开,就如她对黑暗,对冥府与哈迪斯所有藏于深处的恐惧,也随着松懈的指尖而消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