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睡般地闭上眼,骨头在慢慢恢复正常。
要在太阳车上天的时候,快点将逃跑的堤丰抓回去,好开始处理事务。
不然今天扔在黑木桌上的书写板又会积一大堆,冥河对岸的幽魂,又要因为没有他盖下圆章的通行证,而开始鬼哭狼嚎。
不将公务全部处理完,冥府就不会有安静的时候,到时候就是修普诺斯来了,他也别想睡觉。
哈迪斯胸前的箭更黯淡了,死亡的气息将它侵蚀了大半,金色变成中毒般的铅灰色。
而随着碎裂的骨头在连接愈合,扎在胸口的箭,也开始远离他冷酷的心脏,被慢慢被推出去。眼看半个箭尖浮出胸口的皮肤,就差一点……
黑雾上,有什么落下来了。
柔软的,轻薄无比得像是风吹落的种子,就这样毫无重量摔到他身上。
哈迪斯以为是错觉,没有任何东西能在死亡的雾气里停落,更别说穿过黑暗来到他身边。
“那东西”轻喘着,温热的呼吸带着绒毛般的触感,蹭过他冰凉的皮肤。
哈迪斯没有动弹,有点没反应回来这玩意是什么。
“它”似乎想要爬起来,伸出的手指撑到他的手臂边,臂环金蛇的舌芯轻舔到它的手腕,柔嫩得像是……最软的亚麻布?沼泽地里的泥?火河里的熔岩?
对于软嫩等物品的认知异常匮乏的冥王,连找个比喻都找不到合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