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泊言想否认,他不想走,他也从未厌恶过她,从未,可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了,一句句想要解释的话最后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低微的恳求:

“我能不能……”

“怎么?你不想走了,你把我这当什么?”苏苒略带讽刺的笑,平静的话却满是寒意:“慕董事长还真当天下都是你家,又或是以为所有人都是你慕家人,你厌恶时该让着你喜欢你,你动心思时还该捧着你?”

“没有……”

不用让着他,也不用捧着他,他只想留在这,只要让他留下就行,要求着留下来的话堵在了嘴边,他不敢了,怕再多说一句又要惹她烦。

苏苒错开视线,兀自一笑,无尽的讽,她晃了晃手中的透明瓶子。

“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
慕泊言看着她手中的东西,里面所剩无几的颜料让他整颗心都猛的提了起来,他一字一顿的重复那日听到的话:“五台寺求来的许愿瓶,很重要,我要小心些。”

不好的预感涌上,几乎是预料到了,他心慌意乱,紧张的看着她手中的瓶子。

“是啊,很重要。可现在,它不重要了。”苏苒拿起瓶子往地上一砸,玻璃瓶四分五裂,慕泊言拦住的手与它只差一点,溅出的碎片,弹在了他的身上。

一小块碎片掉在了他的手心,他将东西握着放进了口袋里,半跪着一步步的过去,在碰地上的东西时,拾起了那团纸团,他小心翼翼的打开,骤然僵住。

是他的画像,也被扔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