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额娘,太医已经给我用了最好的药膏,可我额头上还是留了疤,昨儿我问了张太医,就算我再敷一年的玉容膏,依旧会有一条淡淡的疤痕,只有用厚厚的脂粉才能盖住。”宁楚格说着,看向赫舍里氏:“女儿让人找了一些古籍,都是医书,想好好研读一番,看看能不能从里头找出一个比玉容膏更好的除疤膏来。”

事实上,她想重操旧业了,就算不替人治病,也得把自己额头上的疤给弄没了,只是自己一个大家闺秀,从来不曾接触医术,突然弄出个除疤膏,消除了额头上的疤痕,旁人会怎么看?

事先铺垫是必须的。

赫舍里氏听她这么说,心中一阵酸楚。

俗话说的好,女为悦己者容,没有哪个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容貌。

就好像她自己,虽然已经不在意隆科多了,但她依旧很在意自己这张脸,每日都要又抹又敷的,脸上冒出一道小细纹,也要伤神半日。

更何况,女儿今年只有十四岁,正是花一般的年纪,额头上就要留疤了。

“你外祖母祖上是行医世家,后来因为家族子弟入仕了,便不再行医,不过有不少手抄的医书和行医手札传下来,我年少时见过,你外祖母宝贝的跟什么似的,放在一个大的樟木箱子里,每年夏日都要拿出来晒晒。”赫舍里氏说着,握住了女儿的手:“我明日便回去一趟,把那些医书都给你搬来,你外祖母若知道你有心学这个,肯定很开心,终于有人愿意继承她祖辈的衣钵了。”

宁楚格闻言连忙摇了摇头:“额娘还是别去了,我担心……”

她话还没说完,赫舍里氏便笑道:“没什么可担心的,那是额娘的娘家,额娘十年不曾回去了,说起来也是额娘不孝,如今正好回去给二老磕头请罪。”

宁楚格闻言也不好说什么。

说起来,都是她那位阿玛干的好事儿,害的额娘这么多年来都不敢回娘家,不止额娘,连老夫人也没脸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