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轻恨自己不是铁石心肠,睁开眼瞪他:“你真的好烦。”

顾漠寒握着勺子,凑到她嘴边:“那没办法,你就是我的药,离开你我会发疯,我只能争取以后尽量不要那么烦你。”

沈云轻哭笑不得:“你真的好…”

“恶心。”顾漠寒抢了她的话,继续说:“我无话可说,毕竟我也讨厌我这个混蛋。”

他装可怜给谁看呢!

沈云轻张嘴含住勺子,机械的咀嚼着米饭。

她后槽牙带着太阳穴一动,伤口就痛的厉害,沈云轻手蒙着脸掉眼泪。

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,除了那场车祸,自己还真没受过什么大罪。

不光是伤口的痛,还有心里的委屈和那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
顾漠寒知道她难受,蹲在她面前,心疼的等着她发泄完情绪。

沈云轻双手蒙着脸,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,哭的胸腔起伏,瘦弱的肩膀一耸一颤。

等她哭的节奏,稍微平复,顾漠寒嗓音沉闷的开口:“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,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弥补你心里的痛苦,如果你真的觉得,在我身边是种折磨,那我…我…”

说到这时,他双眼湿润腥红,陷入深深的纠结中,真的没有勇气,亲口说出“放过你”这比凌迟杀了他,还要难受。

沈云轻抽了张纸,擤擤鼻涕,重重吐出口气,换着呼吸:“别说了,这事以后翻篇了,再多的话,都没任何意义。”

要让他放过自己,显然是天方夜谭,他们之间还有个孩子,这辈子注定是没办法撇清关系。

当初是自己的选择,吃了苦果,也得自我去调节,就像沈母说的,人没有完人,夫妻之间总有磕磕绊绊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