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好好的,皇后是好好的,朝廷自然也会好好的。
这不是很好吗?
结果季纶说完,却见主子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,他瞬间意识到什么,连忙改口道:“主子,奴才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季纶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——其实主子这么聪明的人,什么都不用人多说。
“主子,刚才奴才说错了话,其实这事儿……您别往心里去。这些人都是太子亲手送进去的,进了那扇门,本就不可能再出来了。”
实际上,不管这些人说多说少,或早或晚,结局都是一样的。宫里的奴才,一旦牵扯进那样的阴司里,不管是否清白,进了慎刑司,都不要妄想能再逃出命来了。
皇上下旨,也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痛快,既免了他们受刑,也免得再多生是非罢了。
至于皇上这么干的意图到底是什么,是因为太子还是为了主子,还是有什么别的意图在里面,那季纶就不知道了。
他只知道——这些人早晚会死的。
奴才的命,在主子们的眼里,本就不是命。
其实沈菡并非不明白这个道理,一国之君,怎么可能不杀人呢?
每年朝堂之上被贬职、流放、抄家、打入奴籍的不知道有多少。每年秋决,也都需要皇帝御笔朱批,一笔勾画下来,多少人头落地。
但这些事情离着沈菡都太远了,她看不到、听不到,自然也不会刻意去细想玄烨的这一面,那只是他的‘工作’罢了。
她真的已经很久、很久没有直视皇上的这一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