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菡不免悬起心:“……怎么回事?”
季纶摇头道:“李玉说,太子并没有给慎刑司留下什么吩咐,送人去的是管事太监,只说这些奴才办事不力,但国有国法,该照规矩交由慎刑司处置。”
季纶低头看向座位上沉默的主子,目光带着询问和忐忑。
太子什么话都不说,慎刑司要处置这些宫人,就必须要先给这些人定下罪名,而要定罪,便肯定要先审讯。
既然范氏母女已然平安,太子又何必如此兴师动众送这么一大批人去审讯?太子……是想审出些什么来?
季纶低声道:“主子,这些人进了慎刑司,若是想要活着出来,总要吐出些什么……”
沈菡喃喃自语:“吐出些什么……他们能吐出些什么呢?”
虽然她行得正坐得端,并没有害过范氏,可是沈菡也明白季纶的意思——这世上最怕的就是莫须有。
有人想让他们吐出些什么,他们想活命也必须要吐出些什么。而他们是太子送进去的,能救他们出来的也只有太子。
所以,他们只有照着太子的心意说,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。
那太子,又希望他们怎么说呢?
屋里主仆二人陷入沉默,好半晌,季纶才觑着主子的神情,试探道:“主子,咱们要不要……”
事发突然,沈菡脑子里有多少点儿乱——担心对方可能要害你,和发现对方竟然真的要害你,这完全是两码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