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剥好的咸鸭蛋掰开,里面有一颗泛着油光的鸭蛋黄,一看就知道滋味不错。
他夹起来放到太子碗里:“而从国事上论,你是我大清的太子,一国储君,当然有资格对国事发表议论。若你心中有想法,大可与朕直言,有何可惧?”
其实玄烨并不介意太子心中对此事心怀芥蒂、忐忑不安。
设身处地地想想,换作是他,如果当年先帝没有去得那么早,而自己是太子,先帝要立生了四阿哥的董鄂妃为皇后,他恐怕会比胤礽还不安。
但有想法,父子可以聊,却不该以此为借口对长辈用这种肮脏的手段。
若这心思是他自己生出来的,即便是错了,但玄烨至少还能安慰自己一句,儿子也算有主见。
偏偏这心思是别人生出来,把他坑了进去……为君者,若那么容易被朝臣裹挟,听之任之,又如何为君呢?
玄烨今天叫太子过来,一是想告诉他,自己并非先帝。
他立后,是因为他要立的这个女人可堪为后。而不是他被一个女人迷昏了头,要扶一个妖姬上位,祸国殃民。
二是……想看看他到底打算怎么应对处理此事,有没有细细回想过这件事,弄明白自己究竟错在哪儿。
只是现在看来,第二个大概要失望了。
那就只能先说说第一个了。
虽然玄烨的话说的没那么直白,但胤礽听明白了——汗阿玛从无易储之意。
不得不说,这番话让他阴沉了数日的心头松快不少。
结果他刚放松下来,就听汗阿玛说道:“那个范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