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礽心里一紧,面上却要极力保持镇定:“知道了,你回去告诉叔公,这些书孤早已烂熟于心,典礼当日,定不会令汗阿玛和朝臣失望。”
“是。”
来人走后,阿宝上前:“主子爷,可要传膳?”
胤礽心烦意乱,不耐烦地摆手:“现在吃不下,等会吧。”
胤礽到西暖阁的书房坐下,紫檀嵌玉花卉纹长桌上堆着整整齐齐的好几摞书,满蒙汉皆有,他的右手边还放着几本旧年收回的朱批奏折,是前几天汗阿玛刚拿给他看的。
胤礽习惯性地先拿起国语书……犹豫片刻又放下了。
经筵大典要讲书,必定是讲汉学,满朝的饱学之士都在看着他,他绝不能出差错。
胤礽转头拿起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《尚书》,逐字逐句重新研读。
——他终于要出阁了。
胤礽感觉自己攥着书的手心在冒汗,可是心中又忍不住雀跃起来。
幼时胤礽不懂事,前朝朝臣的争议他接触不到,也不明白其中含义。但随着年纪渐长,索额图给他说了很多事,胤礽已经逐渐明白东宫出阁代表的意义以及此事对他的重要性。
他将从这毓庆宫走出去,正式立于百官面前,成为大清的储君。
玄烨扔下的两个消息在前朝后宫都引起了不小的激荡。
前朝因为东宫出阁而喧嚣沸腾,后宫的妃嫔有不少家中都有待选的姐妹,大挑的结果又与她们的利益息息相关,都对此十分关注。
在这种情况下,沈菡迁居承乾宫、册封贵妃的典礼不能说完全无人在意,但也已经无法与颁金节时受到的关注相提并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