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就在德贵妃眼皮子底下?
妮楚娥别的都不在意,只在意胤俄, 她在屋里转着圈想心思:“德贵妃管着园子里的饮食起居……嬷嬷你说,我是不是该给她送些东西去,亲近亲近, 也好让她将来待胤俄好一点?”
寿嬷嬷犹豫道:“主子, 您与她都是贵妃, 咱们钮祜禄家也远非乌雅家可比,您主动逢迎她,不太合适。”
妮楚娥却不这么想:“可是额娘不是说,皇上的心意才是最要紧的吗?那既然皇上最喜欢德贵妃,当然是她的地位比我高。而我现在又有求于她,巴结她不是应该的吗?”
寿嬷嬷哽住,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说。
妮楚娥心里没觉得有什么不妥,家里一直是这么教她的——什么都不如皇上的心意要紧。她嫁给皇上后,出嫁从夫,怎么样能让皇上更高兴,她就该怎么做。
妮楚娥心里根本没有“嫉妒”这种想法,反倒生怕德贵妃不喜欢她,连带着皇上也对她不满。
——她可绝对不能让皇上不满啊!
寿嬷嬷无言以对,最后只能道:“主子说得对。”
罢了,只当为了小阿哥吧。
什么骨气地位家世的,有什么要紧。她现在什么也不求,只要两个主子平平安安就行了。
颁金节一事后,“德贵妃”乌雅氏和乌雅家确实在京中火了,听说乌雅家每日宾客迎门,流水一样的拜帖和礼物,一趟趟地往大门里递。
沈菡怕乌雅家有什么不妥,特意让季纶下值的时候回去传信,命他们“看紧门户”。
季纶回来道:“主子放心,家里都知道事关紧要,老太爷道家中一直在严令族人谨守本分,绝不敢仗着主子在外胡作非为。”
沈菡虽有原主的记忆,但毕竟不是原主,又从没真正见过乌雅家的人,实在不敢给他们打包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