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人有千面,一个太子、皇帝,要是学不会识别人心的差异,辨不清向着宝座涌来的无数张面孔,怎么可能坐得稳皇位呢?
太子与赫舍里氏见面的情形,玄烨来永和宫时,也简单和沈菡提了两句。
沈菡听后半晌无言,是她太天真了。
她站在‘先知’的基础上,用后世的眼光去看待太子胤礽,并不觉得这个小孩子身上带着‘太子’的光环。
可对当世之人来说,君权的威力是无比强大的。哪怕太子只是储君,也早就被世人拱上了神坛,不会有人再把他当个孩子看待了。
在沈菡的认知里,孩子想娘了,见见小姨多少是个慰藉,结果……
沈菡沮丧道:“是我多管闲事了。”
早知道就不和玄烨提了,见不到说不定孩子还能抱有一点儿美好的念想,这一见倒好,干脆一竿子把什么都戳破了,这下太子该更难受了。
沈菡反省自己,不是早就知道古代和现代不一样了吗?更何况这还是宫里,没想到这么多年,她这思路有时候还是转不过来。
玄烨摇头,揽着她安慰道:“这怎么能叫多管闲事?你只是出自好意罢了。”
只不过她一对着孩子,想法总是逃不过‘慈母’那一套,想事情过于柔软了。
这是她的好处,玄烨并不会责怪她这一点:“皇子自有朕来教导,你是当额娘的,对孩子慈爱些不妨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