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峤蹙着眉没有答话,商琅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之后,开口道:“臣以为,此局为天下势。”
顾峤一愣,再低头去看那棋局,一时失语,又沉默了一会儿,才感叹了一声:“先生远见。”
他见的是黑白子,却没想到商琅看的是天下势。
商琅听见他说的这话,却摇了摇头:“不然——此局是陛下所为。”
观棋可见人,商琅方才大多是在抛砖引玉,做了“百姓”的一方,之后顾峤走出来的棋,仔细来看,与帝王权术分不开。
而如今顾峤之所以顿住了,便是因为,这天下势已经走到了当下的情势。
“如此来看,陛下应当就明白了。”
顾峤一直都在顺着他说的话在思索,等他话音落下,抬手便落了一子,局势骤转。
倒没什么欣喜若狂,顾峤到最后,就只是轻叹了一声。
到底是,旁观者清。
商琅这一局棋显然不是一时兴起,顾峤一边将棋子给收起来,一边问他:“先生此番,是有何用意?”
“无事,”商琅今日心情当真是极好,笑容也不像先前那样浅淡,唇角一直弯着没有落下来,“臣只是想与陛下,同解这一盘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