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峤忽然一怔。

商琅没有给他继续反应的机会,骨节分明的手从棋罐里又摸出一颗黑子,落在了棋盘那为数不多的空处。

一子定音。

桌上的烛火晃动了一瞬,映着商琅的身影摇曳。

顾峤愣愣地看着棋盘,没想到商琅口中说的那个无解的棋局,就这么在他手上被解了出来。

不对。

他自己对于棋并不痴迷,棋艺也大都是承自商琅,根本没有怎么读过与棋艺有关的书册,更别提这样大都会是孤本的棋谱。

“先生是在诓朕?”顾峤只能想到这一个解释,暗恨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商琅口中的话,看向人的目光当中都带着控诉和被诓骗的委屈。

商琅被顾峤盖上这么一口锅,看上去表情没什么变化,顾峤还是清清楚楚地从那双桃花眼里察觉到了些许委屈的情绪。

然后他听见商琅道:“臣从不欺君。”

怕空口无凭,商琅继续道:“那本棋谱就在臣府上,陛下若是想要求证,臣便拿来。”

“只是臣对这一棋局的确钻研许久,也隐约能得解法,今日是陛下让臣茅塞顿开。”

商琅越解释顾峤越不相信。

他一个闲来无事陪着丞相大人下几局的普通人,能帮着商琅解决掉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钻研出来的棋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