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佟佳氏觉得自己作为女儿,竟要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;作为妻子,自己心爱的丈夫宁愿出家都不愿与她相见;作为母亲,在儿子年幼的生活里整日以泪洗面,对他不闻不问。

她在闺阁时,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,到头来,竟然过的如此糟糕,实在是一个笑话。

“格格,您在奴婢心里,一直都是最好的。”翠萱听着佟佳氏的话有些动容,想到格格未出嫁时在府里的日子,那脸上的笑容和与现在的根本就不在一个状态上。

“思颖,其实一年前,你与玄烨在龙泉寺初见,他回来后就与我我说了,我竟然不知自家儿子也有莽撞的一天。在知晓你要进宫后,更是盼着与你相见。你很好,只是以后在这深宫里你那命格也不知是好是坏”慢慢的佟佳氏声音有些虚弱,她知道自己该走了。

“翠萱,哀家及笄那日额娘送的簪子,你可否去给哀家找来。”佟佳氏脸带笑意与他讲。

看着翠萱走去了隔间,又看着马佳·思颖,“我与你、额娘和玄烨都写了封信,若是他们太过悲伤,就交给他们吧,就像我还留在他们身边一样。”

“太后娘娘——”马佳·思颖强忍着不让隔间的翠萱听出声响,但是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
“玄烨如今可能还感受不到,但是我看得出来,你以后定是要进宫的,只盼你们不要像我与先皇那般才好”

说完,对着窗户外隐隐约约的桃树枝笑了笑,那流年的眼神又看了一遍四周,最后与好不容易找到簪子的翠萱对视,笑了笑说:“都好好的——”

那双手刚微微抬起,便重重的落下来。

康熙二年正月初二,康熙帝生母佟佳氏终是灯枯油尽,死在了她与心上人初见的冬天
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