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知道别人有关于自己好朋友的秘密却不能弄明白,这种感觉像钝刀子磨肉,又像给驴面前吊个苹果,太残忍了。
展所钦看他这个样子,就知道不告诉他大概是不行了,颜如玉再三发誓不会激动一定会淡定为了小菌子也要心平气和,展所钦这才把信拿出来读。
“……玉玉,见信如晤。上次匆匆而别,并非我不知礼数,实在是事出有因。时至今日,我仍然无法排解心中苦闷,故而写信给你,我想,你必能体会我的焦急、为难、不安和恐惧。”
“那次我们去长兴王府中的无意之举惹来了大麻烦,王府上的小厮问我是否愿意入王府陪伴长兴王。你知道的,我怎么可能愿意呢?所以我立刻回了家,以为这样就可以躲开这些是非。”
“可没想到,长兴王对我的心思完全没有因此作罢,他派人找到了我家,对我威逼利诱。我分明告诉他我已有婚约在身,可他说婚约而已,尚未成亲,不算什么,而且他还说,砺锋如今在战场上本就危机四伏,他若是想让砺锋回不来,有的是办法。”
“那天我哭了半宿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我绝不会委身于旁人,我还要等砺锋回来的,哪怕三年五年十年我也等,我从六岁就开始等他,我都习惯了。可万一长兴王真的恼羞成怒……我简直不敢再想了。”
“现在,连我家里居然都开始偏向长兴王了。他们觉得王爷这样痴迷于我,那也算是我的福气,更何况砺锋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?即便他回来了,他将来前途再好,也不会比王爷更尊贵。”
“这些日子,我真是快疯了,我甚至想过去死。可是我不能,我还要等他回来。但是玉玉,我悄悄告诉你,如果哪天真到了按着我的头把我送进王府的地步,我可能真的不会活着出来了。”
“说来说去,都是我在发牢骚。你现在如何了?给我回信说说你的近况吧,你时时有郎君和孩子在身边,一定非常幸福。真羡慕你。言不尽思,再祈珍重。”
展所钦念完,把信叠好放回去,默默等着颜如玉的反应。
颜如玉手放在肚子上,轻轻闭上眼睛,靠在床头长长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