乜老丈教得用心,这三人学得也认真,据乜老丈说,一个个的都还算机灵。尤其是元溪,乜老丈说他十分好问,短短一天的工夫就把店里所有花的名字都记住了。
这都是些可怜人,颜如玉有心照顾他们一些,便让乜老丈只在下午教导他们,上午让他们自己休息。
于是第二天大清早,元溪悄悄不见了。
他们三个都随展所钦和颜如玉住家里。早上颜如玉赖床,非拉着展所钦一起,展所钦就这么被他搂着脖子又睡着了,蘑菇也没顾得上去采。
等到中午起来,只看见两个少女在打扫院子、准备午饭,展所钦顺嘴问了句元溪在哪儿,她们都答不上来。
展所钦皱了皱眉。
不会偷偷跑了吧?
可他哪来这么大胆子呢,且不说他们对元溪不错,但凡逃奴被抓住,那就是个充军或者流放的下场,哪个不比现在惨?
展所钦正琢磨这事,元溪自己回来了。
他推门进来,身上背着个背篼。
展所钦刚要问他去哪儿了,紧接着一股浓浓的蘑菇香气就替元溪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“……你采蘑菇去了?”展所钦问他。
“是的。”元溪点点头,把背篼放下来,展所钦凑过去看,满满当当的,蘑菇都快让他挖绝种了。
展所钦目瞪口呆:“你什么时候起来的?”
“宵禁刚解我就上山去了。”元溪笑了笑,嘴唇累得苍白毫无血色,“这些应该够吃很久了。”
“我的天呐。”展所钦简直不知说什么好,“多谢,你快歇着去吧。”
元溪也实在熬不住了,他回了屋里倒头就睡。展所钦把这些蘑菇拿了一部分出来,留着给颜如玉吃新鲜的,另一些都放在院里,拿个草席垫着晒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