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所钦却不像上回那样开他和柳三郎的玩笑了。席山柏非常敏锐,一下就看出展所钦有话要说,便道:“有话不妨直言。”
展所钦索性开门见山:“柳三郎并非善茬,你若是有更好的选择,实在不必在他身上耗费时间。”
席山柏敛容道:“此话怎讲?”
展所钦将他对柳三郎的所有怀疑和他的反常都说了出来,席山柏一言不发地听着,手上的折扇已经半天没有动弹了。
“我与他签订的是三年的契约,钱都给过了,现在要是走人,一分都要不回来,除非我能拿到他的把柄。而且花坊的事已经箭在弦上,我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处理这些。否则,我早就带着玉奴儿搬走了。”
席山柏低头拨弄扇面,半晌道:“可这些毕竟都还是你的猜测,没有证据,或许中间有误会呢。”
展所钦觉得自己算是白费口舌了。
席山柏道:“有一件事我倒是可以跟你解释。你说他家中没有养育孩子的痕迹,这个他和我说过的,说他的孩子本来就是养在他亡夫的耶娘家,只是偶尔抱来给他看看,所以他家没有孩子用的东西。这也是说得通的,孩子不在他那儿,他若是天天看着孩子的东西,岂不是时刻都要难过?”
展所钦叹了口气,摇摇头:“我只能把我的所有怀疑都告诉你,信与不信全在于你,我没有资格管。但我还是希望你至少不要完完全全信任他,稍微留点防备,也未尝不是好事。”
席山柏答应了一声。
二人不再谈这件事了。正如展所钦所说,他没有资格管席山柏喜不喜欢柳三郎,反正他该提醒的都提醒了,席山柏是个成年人,他自然会有自己的判断。至于后果,当然也是他自己承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