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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,有劳了,多谢。”

他这样热情,展所钦便将他让进来稍坐。柳三郎抱着的孩子生得很漂亮,一双眼睛黑眼珠亮晶晶的,小嘴红嫩嫩的,一直盯着展所钦看。

“这是我的儿子,名叫陶陶。”柳三郎自豪道。

展所钦给他倒茶,顺嘴恭维道:“他长得也太可爱了,又乖,不哭不闹的。”

柳三郎美滋滋地捏捏孩子的小手,又不由得叹了口气:“孩子是好孩子,但天底下的孩子养起来,哪个不是要了耶娘半条命。”

展所钦正好在想孩子的事,便问他:“这么吓人吗?”

柳三郎道:“你可不知道,为了生陶陶,我差点就没活下来。”

展所钦心里一紧:“为何?”

“还能为何,生产本就是鬼门关里走一遭,尤其是我们哥儿,甚至比女子要更艰难些。”柳三郎苦笑道,“我生产那天呐,血红的盆子一盆盆往外端,我躺在那儿,疼得真想去死。幸好最后是生下来了,否则,我可不得带着他一块儿去了?更别提怀着孩子的时候,那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!有一次……”

展所钦愣了片刻,刷地站起来:“稍候,我去熬一下药。”

柳三郎:?

把一小包药放进锅里烧上水,展所钦顺道去看了看颜如玉,颜如玉睡得挺香,只不过换了个姿势,趴在床上了,身下压着展所钦的枕头。

展所钦凑过去亲他一口,又出去招待客人了。

考虑到展所钦刚搬了家还有很多事要做,柳三郎略坐坐就走了。回到对面他自己家,柳三郎将怀中的孩子递给正在屋里焦急等待的哥儿,又从钱袋里摸出五个铜板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