误打误撞,他跑到了僧寮那边,最大的一间是住持的屋子。这会儿大概是僧人们坐禅的时间,僧寮空无一人。门吱呀一声开了,万俟宗极从里头快步出来,面色不虞。
颜如玉也不喜欢他了。阿郎和他说过,万俟宗极虽然送他东西,但他才不是好人呢,也不是自己的朋友。
颜如玉躲着他,藏到了柱子后面。
妙昙大师很快也跟了出来:“你和我发什么火,他跑出长安又不是我的错!”
万俟宗极停下脚步,转身反问:“不是你的错?如果不是你和他多嘴,他怎么会连自己的家都不要了!”
他一时气急,口不择言:“妙昙大师念佛久了,也太会以己度人了。你可以把自己家的宅子捐来做寺庙,就以为别人都不把家当回事吗?”
妙昙大师当场愣在原地。
万俟宗极也知道自己的气话过了头,但他绝不肯轻易低头服软,还是强撑着骄傲,负气走了。
颜如玉找了半天才找到展所钦,热得像只吭哧吭哧的小狗,迫不及待地跑到水边洗了脸,这才稍微凉快些。
二人在树荫下坐着,一人一双筷子,就着同一个碗吃饭。
“阿郎。”颜如玉有些苦恼,“你说,人为什么会吵架?”
颜如玉经常问各种神奇的问题,展所钦没当回事,随口说:“因为生气啊。”
“为什么会生气?”
“因为有人做了错事。”
颜如玉想了半天,又问:“但是,妙昙大师是高僧,他不会有错的,对不对?”